再一次对上陈杳炯深的眼睛,里头已不复温情,只剩下凌人盛气。召儿声音颤抖,“我……我害怕……”

        “你害怕?”陈杳完全没理会她的控诉,甚而冷笑一声,一点没有初时对她的怜惜,“你怕什么。”

        喝药的时候怎么不怕?敢做不敢当?

        “我怕生孩子……”她回答,并不是为眼前之压迫而惊惶,她也并没有那么畏惧陈杳。

        召儿害怕生命。害怕生命的消亡,也害怕生命的诞生,那不是她能承担的重量。

        她准备过说辞,事到临头却开始语无l次:“我是殿下的……”

        和那夜一样的话,却不再令人心神激荡,反而略有讽刺。陈杳扯出一个苦笑,听到后半句,再笑不出来,“可殿下不是我的。”

        召儿看到的只有灰暗的未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殿下会有正妻,会有嫡子。我只是一个……亡国奴,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亡国之后。如果……如果我哪天Si了,他怎么办?我不想他成为没娘的孩子,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出身不好……”

        她已经没有娘亲,她不希望她的孩子和她一样,然后还要自我安慰被抛弃是另有苦衷,想哭也只能躲在没人的石头后面……

        她就是这样懦弱胆怯、愚笨蠢钝,为什么会被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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