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已是夜深人静准备入睡的时候,谢逐抱着阿桃快步赶回自己的院子,边走边喊,惊醒了整个谢府。

        谢老夫人还在灯下缝补衣裳,这是她先前教阿桃裁剪的,只是阿桃后来去书院里天天念书,倒是把这活给落下了,她便自己捡了起来。

        一头缝着,一头在心里感叹,阿桃那孩子往常看着都挺懂事的,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若是跪完佛堂出来后知错了改正了,她老婆子也大度些,不再计较。

        忽听得院子外面似有响动,还好似听到了谢逐的声音,她身边的老嬷嬷安嬷嬷快步走了进来,谢老夫人疑惑问:“外头怎么回事?是不是谢逐那臭小子又在闹腾?”

        安嬷嬷脸上带了担忧之色,将方才发现阿桃晕倒的情况说了。

        “估摸着是今日变天受了凉,女儿家的身子弱,现在身上发了高热,人也不清醒了。”

        “什么?”

        谢老夫人动作一顿,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起身,抄过旁侧的拐杖便走出了屋子:“怪我老婆子竟是气昏了头,忘了今日变天,还罚她在佛堂那种冷地方跪一个时辰,这种天女儿家怎么受得了?若病出个好歹来,我怎么同她爹还是阿迁交代?快快快,咱们快去看看!”

        安嬷嬷拿过一旁的对襟长袄追上:“是是是,咱们去看,老夫人别急,您穿好衣裳,别再受了寒。”

        从安早被谢逐喊出去请大夫了,夫妻俩的小院子里只有喜儿一个丫头从厨房端着热水走来,谢老夫人一走进院子便撞见了她。

        “阿桃怎么样了?”

        喜儿摇头:“少夫人的身子烫得很,从安哥哥去请大夫了,现在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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