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大牢内,随着铁链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只听“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牢门被人从外打开。
高高的石砌厚墙上只开了一方不过半臂长宽的窗口,日光从外透入,却也只给牢房内带来些许的光亮,昏暗的角落里缩着两道人影,待听见动静,瑟缩着身体忐忑抬头看来。
“大人来了!你们还不快起来?!”狱卒疾言厉色上前,狠狠给二人一人踢了一脚,那蜷缩的二人慌张从角落里爬了出来,跪地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真的是受人指使的,都怪我们猪油闷了心,一点银子摆在眼前就受不住诱惑,这才做下污蔑二公子的蠢事,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依稀两道人影从牢房外走进,一双白底黑面的皂靴停在二人面前,“抬起头来。”
跪地伏拜的二人慌张抬头,抬眼正对上谢迁如玉般的容颜,他的半张脸隐藏在暗处,唯有薄唇与下颌露在光线下,唇边挂着惯常的笑意,却只让人觉得那笑淡漠至极,他只立在那儿,就给人极大的压迫感,饶是那两个地痞曾见过其他县官,都未在他们身上感受到这么大的压迫感,也从未觉得如此惧怕。
被关着的二人正是诬告谢逐的刁富儿刁财儿两兄弟,准确来说,二人并不是兄弟俩。
谢迁双手背后,低声问:“你们二人原本姓名为何?哪里人氏?”
二人忙答,原来二人胖的叫富贵,瘦的叫三财,是离王家村五十里远的陈庄人氏。
温尧立在谢迁身后,打量着二人,确定二人不过是普通百姓,他开口问:“你们受何人指使前来县衙诬告?那人是何身份,又是什么模样?”
富贵与三财对视一眼,他们对谢迁心生畏惧,但对温尧到底有些轻蔑,踟蹰着不想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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