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浔心底发酸,从芙蓉驿重逢开始,傅玦帮她护她,却始终未曾坦白身份,甚至二人生出情愫,表明心迹,他也未告诉她他其实是宁家后人。

        那夜得知他身世,又知晓他暴露身份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又惊又担忧,却并无怨怪,后来一心想查明旧案,好破局解困,更未想他瞒她那么久,令她颇为辛苦,而此时,惦念了近十日之人活生生地站在跟前,又是眉眼憔悴模样,她更是心无杂念。

        戚浔摇头,目光深切,“不怪王爷,当日唯怕王爷涉险后再难相见,又……又想,起初我对王爷多有防备与猜忌,若那时便知道王爷其实是宁家兄长,岂非一早便能对王爷坦诚相待,但比起这些,我最觉庆幸——”

        她有些动容地道:“庆幸宁家兄长还活着。”

        傅玦听得心底滋味陈杂,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当初活下来多么艰难,这时戚浔极快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我们进去说话。”

        暗巷无人,但在外头多有不便,戚浔稳下心神转身开院门,傅玦牵着两匹马儿跟了进去,待系了马儿,屋内灯火已明,戚浔手中执着一盏灯站在门内,也在打量他。

        傅玦走进去将门合上,又在她发顶抚了抚,“曾有几次,我都想对你道明身份,但当时只觉时机不妥,便忍了下来。”

        他轻声道:“我等这一声兄长,也等了多日。”

        江默是兄长,傅玦也是兄长,可他如此说完,戚浔心腔却极快地跳了一跳,总觉他这个“兄长”,多了些旁的意味,她仔细描摹他的面容,又在心底将临江王与宁家世子合二为一,一时更觉世事玄妙,心底更溢出些对上苍的感激。

        “那夜后,我仔细回想过多回,王爷起初对我照拂有加,是当真拿我当故交妹妹相待,后来王爷数次欲言又止,本也是有迹可循,只是我当时无论如何想不到王爷竟是宁家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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