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赵元朗,李从嘉心里头一阵难受,一时间喘不过气,颓然趴伏在解颐的膝盖上。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解颐一时以为是因着自己不说,郡公才会难受,方立刻答道:“春长!是春长!那厮与奴才从前有点过节……”

        “咳咳……”李从嘉咳得厉害,墨池忙拿鸳帕来拭,“唐大夫让您少喝酒,您每日都喝,不喝就睡不着觉,填不了词,还喝?也不怕喝Si!”

        李从嘉知道墨池亦是护他情切,这才严词厉sE,并未骂他,抹了嘴角的血,对着解颐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你是喜欢春长的么……那也不妨,他若喜欢你,自会回转来找你的。别总觉着自己贱,这世间哪有Ai上了的人就贱的道理呢?”

        眼见自家主子化身为知心哥哥,解颐一时还在咋舌,愣愣道:“主子,奴才其实b您还老啊。”墨池一听,敲了掌,“这是,小的还在学怎么倒尿盆时,解颐师哥就已经在服侍太上皇了。”

        却听外头家丁报一声:“报!春长公公到!”

        李从嘉指指解颐的嘴,“私下果然不可议论人,这不是说人人到么?”

        墨池忙去开门,一路将春长迎入府中。

        春长见得时新糕点满排案上,还有好些佛跳墙、J汤、白饭犹冒着热气,解颐一改平时青衣,特地换一身彩衣,坐在厅里弹琵琶,便知是开了家宴,派头虽不如g0ng中,仍是温馨热闹。他心知自己一来,这般祥和恐不复存在,然受君之命,又不得不为。

        彼时唐识几也自内室行出来,见到春长。

        春长拜见李从嘉,向他行礼,“奴才见过郡公,唐太医,解颐师兄。”辈分b他小的就不理睬了,虽只有墨池一人。

        解颐瞥见他,笑道:“春长师弟可不是大内第一人么?此时乞巧宴饮正酣呢,何曾不去服侍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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