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猛地晃着他的椅子把,一脸八卦:“有人找你,”
扯下报纸,夏沐一脸不相信:“是吗?我爹妈才不会这么好心,他们只会在牌桌上切磋,怎么会想到来看我?”尽管这么说,可他的动作实在太迅速,让小钟送给他大大的冷笑和白眼:“鸭子死了-嘴硬。”
夏沐今天没穿制服,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毛线开衫,再加靸个布鞋,再加上三五天都没洗的鸡窝头,胡茬乱冒的下巴,简直就像大城市街边下棋的邋遢老头。
省里领导夏不言,并没下车,他让秘书小李出面,希望会一会他唯一的侄儿夏沐,有可能的话,他想让他到那膝下,给他养老送终。
作为资深老领导,无论哪里,他都有信心让夏沐空降任何一家单位,因为,他有这个能力。
夏沐走过操场,朝着他停车的地方走来,不用细看,夏不言都知道这小子绝对是他家人,因为迈着的,都好像是六亲不认的八字步。
小李借故躲到一边喝水,将仅有的空间留给这叔侄。
黑色的商务车,油光锃亮,挂的黑牌照,纵使夏沐再不懂事,他都知道对方来头不小,不好惹,他甚至在回忆:是不是自己哪里做了得罪领导的事,所以,百忙之中的领导亲自来兴师问罪。可脑瓜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就是想不起来得罪了谁。
除了成固县公安局的局长沙大寒。
可他没级别做这样的车,他赶紧否认。
这位是谁,可要小心应付。他暗暗告诫自己:即使对方出言不逊,为了编制,为了饭碗,更为了退休费,都只有一个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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