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启动後过了两站,我换到离车门较近的位置站着,毛小倩就在三步距离的车厢角落。

        这时父亲来电。

        「爸,你怎麽会打来,好久不见。」我莫名地感到兴奋。

        「阿宽,」父亲电话传来不太开心的语气,「喂喂,阿宽你有在听吗?」

        「怎麽了,我在电车里。」我小声地问,并瞥了一眼毛小倩。

        「渡边宽,你又借给你小舅?」

        「借钱给小舅?」我装傻。

        「你这小子给我听清楚了,不,要,借,钱,给,你,小,舅,知道吗?不管你妈怎麽跟你说,不借就是不借,到底要借几次,没有一次还的,从我这边也不知道借了多少的,你小舅就不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一直在借钱投资,我看那些钱扔进海里都可以砸Si一条鲸鱼了。」

        「喔,听到了。」

        「还有,我要跟你妈离婚了,就这样。」父亲说再见便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萤幕,看着它自动暗掉,鼻孔呼出的气缓慢而沉重,我收起手机,想着家里的模样,想像着少了父亲的母亲,还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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