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那在凉亭中的一幕幕回响在脑海中,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如同有毒的荆棘藤曼般,稍作触碰,就已经无休止的蔓延开来,碾碎了苦涩,化作无尽疼痛流向了四肢百骸。

        那时他尚且不懂,更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便只能在那人走后,独自一人留在凉亭中借酒消愁,企图用酒的烈性来湮灭所有决堤的令人不知所措的情绪,更在自欺欺人。

        而如今,

        他终于懂了,

        也没办法再骗自己。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早在尚且不自知的时候,事情的走向,就已经亲手被他自己推向了一个不可挽回,深不可测的深渊当中。

        墨离衍静静站在凉亭中,指尖划过了那冰凉的还侵染着细碎雪意的桌面,恍然间似乎触觉到了那人比雪还冰的温度。

        瑾王盯着这个凉亭,眸色晦暗幽沉,交织出隐隐破碎又故作平静的光影。

        他的神情始终淡冷,可心中就是什么滋味,却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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