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低奢的寝宫中,只剩下了墨离衍一个人,显得格外清冷。

        墨离衍平平睁开了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莫约静了良久之后,他沉默着抬起手来,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很快收了回来,情绪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波动。

        年轻瑾王忽然掀开了被子,赤着脚起身,踩在冰凉的黑曜石地面上,按照着记忆一步步摸索着。

        虽然是白日,

        大雪初霁,柔和浅白的光晕从半开的窗棂中照射进来,落在了那修长孤挺的身影上,勾勒着他干净分明的侧颜轮廓,睫毛很长。

        神情疏冷淡漠。

        楚青与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么一副画面,是可以让他瞬间窒息的画面。

        楚青与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样的场景了。

        寝宫中梨花木衣架不知怎的砸到在了地面上,桌面上水壶洒了一地,连带着瓷杯也摔在地面四分五裂,场面看起来很是狼藉。

        素来高高在上,骄傲自负的瑾王殿下,穿着雪白里衣,松松散散的披了一件冰冷单调的黑色锦袍,整个人都显得很单薄。

        他站在了桌面旁,并没有穿鞋,随着他移动的动作,就生生踩在了碎裂的尖锐瓷片上,很快侵染出了殷红血迹来,但他自己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也没有痛感一样,还可以若无其事的撑着桌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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