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离衍眸底风平浪静,从染白的角度,见他眼底浩瀚天地,却波澜不惊。
夜色寥落,清冷月光勾勒出他淡冷精致的侧颜轮廓。漆黑眼瞳藏在轻垂的纤长睫毛下,鼻梁高挺,色泽殷红蛊惑的薄唇轻抿着,神情漫不经心,又薄凉至极。
墨离衍掀了掀眼,瞥了一眼面前的马车,在那把玩着流苏坠子的白衣少女上停顿了片刻,又像是没有,径直利落上了马车。
染白缠绕了两圈流苏,眸光幽深的盯着男子白皙额角上凝结着的血液,漫然勒住了手指,指尖泛开略微深的颜色,又随意松开了攥着淡金色流苏的动作,单手抄着衣袖,直起身来,平静收回了目光。
墨离衍并没有理会少女的目光,进了车厢中,慵懒斜靠在做工精细松软的榻上。
骨节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摆放在旁边的檀木桌面上,纯黑衣袖松松散散的挽在了腕骨上,露出的一截手腕精致如玉,黑色与白皙交织出邪惑的禁欲感。
马车缓缓行驶,逐渐离开了皇宫。
墨离衍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处,落下细碎的诡谲的阴影,他冰冷指尖轻缓擦过了额角的位置,还有点鲜血冒了出来,指尖掠过,略微沾上了泛着淡淡血腥气的血珠。
他收回了手,缓缓睁开了丹凤眼,盯着那安静处于指尖上的鲜红血珠,慢条斯理的抵在了唇边,一点一点擦过薄唇,又探出了舌尖舔了舔唇角。
那样的动作邪气盎然,像是从深渊中走出来的恶魔,居住之间皆是逼人的戾气,却又无端的蛊惑,美得具有某种攻击性,仿佛能硬生生将人灼伤般。
像是花开荼蘼,生前最绝艳绽放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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