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佛知道沈温并未继承观世自在菩萨所有记忆,但却没想到她连这种事都忘了,

        按理说不应该连这种基本常识都忘掉。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三皇五帝开启了人王治世的时代,作为王者,凡是人族困穷、贫苦、哀痛,他们也要承受反噬。”

        燃灯追忆往昔,想见当时天地间的庞大杀机与怨气,仍然难免心神动摇,

        “大禹自恃治水功德,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公天下一变为家天下,传位给儿子启,建立大夏。夏一代不如一代,到夏桀时,残民无度,天下民怨沸腾,国民怨怒:太阳啊你何时丧命,我们愿跟你一起灭亡!终于在鸣条之战,汤武革命,革除了夏朝天命,从此,再也没有人王能再获得三皇五帝的神圣与天命,王命越来越失去尊贵,到唐朝时,连天人感应也断绝了。人世越是破败,三皇五帝受反噬也越重,因此往往不愿意出世…”

        说着这些,燃灯古佛又想起陈广当日在孔庙的作为,不由苦笑。

        如果说此前,三皇五帝还有一层神圣的光环,陈广这个后世之人,一篇《贺新郎·读史》,几乎把他们光环破灭、扯落尘埃,

        总之是丢了大脸,

        三皇五帝虽然没有记恨陈广,但授意孔子将轩辕剑、九鼎、传国玉玺给陈广,未必没有几分‘你行你上’的意思。

        听到燃灯说这些隐秘,零星的记忆碎片也在沈温的元神中点亮,

        “是了,我记得那篇简史上,写了未来世界,弥勒教、白莲教等异教,以弥勒降世之名,千百年间不断掀起民变,却从来没有真正应了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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