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由于缺少车斯基的引导和指示,我应该选择折返,但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那两种药材,只要我没看错,应该就是前方的湖泊,不过这里的水真是奇怪,并未结冻,表面雾气氤氲,冰点很低,证明水里的特殊物质降低了冰点。”

        “4:57,我成功获得了这两种药材,看起来和图片上差不多,唯独颜色有些差距,我猜测可能是因为夜色的原因,希望我的判断没有错,也希望我能将这两样东西带回去…”

        “5:21,天色还很暗,估计彻底放白得等到8点,但我仿佛陷入了某种死循环,尽管我朝着直升机方向移动,根据星系坐标,加入坐标移动考量,我觉得自己的方向并没有出错,但事实是,那棵有三道拐,两根侧枝,一根已经断掉的沙棘树,不断出现在我的身旁,这已经是第五次。”

        “我用生命起誓,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那么多颗一模一样的沙棘树。”

        “6:01,星星还很亮,借着这些光,我发现了很吓人的事实,挂在我背后的东西变了,我本想将这只鞋子和两种药材一起带回来,毕竟它是车斯基留下的最后的东西,我和他并不熟悉,在这之前,我曾嘲笑俄西亚人的名字,认为他们和斯基二字杠上了,但这一路下来,我们有共同的觉悟。”

        “我发现背后挂着的不是鞋子,而是一只手套,我敢肯定,当我拾取的,是一只卡其色硬质马丁靴。”

        “7:23,我一直趴在这颗沙棘树上不敢动,我怀疑我的精神状态出问题了,但后来我意识到我很健康,状态出奇的好,看,我还重获了儿时的棒球手套,这曾是我获得棒球比赛二等奖的见证,是我最深的记忆,本已经遗失,没想到能重新找到,切尔诺贝利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我爱这处所在。”

        “音频的另一端,你是否在聆听我所说的话?如果你也再听,请加入我吧,切尔诺贝利没有病毒,只有回忆。”

        那是最后一段音频,在这之后便再无消息传回,杰德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又派出了一架直升机,趁着天际的微明,奔向切尔诺贝利。

        通过声音状态和情绪变化,盖瑞的状况似乎在变好,言语之中没有一开始的畏惧之感,那种哭腔也几乎消失不见,尤其是后面的几句话,更是中气十足,像是在叙述家长里短。

        但正是最后这几句话,让大家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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