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许氏,连他自己,也深以为然。
手脚笨,嘴也笨,学不来半分向宁的落落大方,举止有度。当初司明玉说要娶他时,他心里就十分不信,他这样的人,哪担得起王府正夫的担子?
如今可好了,司明玉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留他独自一人,面对的又偏是宫里来的姑姑。
宫里的规矩是何等的重?从前只听说过,言行举止,无不谨慎,一句话也错不得,甚至连端一个碟子要用怎样的手势,都有讲究。他这样的人,在深宫积年的老姑姑面前,必定是上不得台面,不够看的了。
他如今是司明玉的王夫,若是哪里行差踏错,贻笑大方,给她丢人了怎么办?
他这厢惴惴不安,那姑姑倒很是和气:“不忙,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陛下遣奴婢来,告知小王女进京袭封罢了。”
“……袭封?”向晚愣了愣,本能地重复了一遍。
“可不是?”姑姑笑眯眯的,“咱们大魏朝的规矩,王侯世女过了及笄之龄,婚娶成人了的,便可以袭爵了,如今咱们小王女可不是样样都合适了吗?”
向晚恍然想起,上次回门的时候,许氏故意激他,说司明玉娶他并非真心,不过是为了方便尽快袭封罢了。
原来人人都记着这事,只有他一个,连自己妻主的爵位都糊里糊涂的。
“王夫可是欢喜得忘了。”姑姑在御前行走久了,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都带着喜气,“原本也不过是带一句话的事,但既是差事交给了奴婢,总还得是当着小王女的面,妥妥帖帖地把话带到了,方好交差。奴婢便在此等一等吧,王夫不必忙,您自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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