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在霍嘉和愈渐惊悚的眼神下,他竟不问自取了她腰间的一方绢帕,似是嫌手中长剑沾染了什么秽物,当着她的面,不紧不慢地擦拭起锋利的剑刃。

        他举手投足间,动作优雅清贵,可利剑却散发着阴寒的冷光。

        霍嘉和心脏骤然缩紧,他真要杀死她吗?

        她屏气凝息,微微抬眸,只见那柄不知沾染过多少鲜血的长剑映着自己越发苍白的小脸,抖动的长睫泄露了她此刻的惊惶无措。生怕激怒他,她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只能等。

        同他待着的时间似乎过得尤为漫长,他擦拭长剑的功夫,她却好像过去了半生。

        直到她等的双膝发软,后背已然被汗水糯湿,他才终于擦完了冷剑,随手将绢帕直接扔到了湖里,阴鹫的眸光再次落到她身上。

        “来人,送温家姑娘回府。”

        ‘回府’二字落定,霍嘉和终于缓了口气。

        “温姑娘,请下船。”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正是霍衍最得力的亲侍秦尚。

        霍嘉和这才发现画舫不知何时靠了岸,她屈膝,对着霍衍徐徐福了个礼:“卿卿谢过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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