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似乎改了主意?”

        “终于意识到他多么无趣了么?”

        米色的兜帽遮住了禁忌的黑色短发,陆景行注视着塞缪尔被光明神侍们恭敬地迎上车架,转身欲走时,阴冷的声音蛇信一样钻入耳中。

        他逆着人流往回走,抬手装作整理帽檐,实则悄悄捏住了一只停在自己发间的紫蓝色蝴蝶翅膀,警告某个家伙闭上唠叨的嘴,否则他不介意替对方加重伤势。

        恰在此时。

        一个穿着褐色麻布的女孩儿跌跌撞撞地朝这边来,因为刹不住步子撞在他身上的那一刻,浓密而杂乱的卷长发遮住她的脸颊,几乎要垂到地面:

        “抱、抱歉,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里都是慌乱与惶恐。

        陆景行后退半步,稍稍启唇,重又抿紧,往旁侧避开之后,余光瞥见对方麻布外的手臂充满各种新旧的伤痕。

        捡到塞缪尔的时候,对方也是一身的伤。

        他往周围看去,果然那些被贵族马车和士兵构筑的人墙后,有许多平民露在外的皮肤上也都没几块好肉,然而他们带着渴慕与向往注视之处,却是干净、圣洁、纤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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