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活人,恪尽职守的稽查大队长常蕴自然不会不知道,她瞧见是熟人赵裕,自然接纳,只是不断追问赵裕去了何处,可赵裕自己也答不上来,常蕴就带着疑惑让赵裕安心修养。

        赵裕心中抑郁,又在兰宫中熟门熟路,也就散心散到后山去,哪怕草木大盛,掩盖了上山的道路,赵裕也在一路“披荆斩棘”中忘了自己的烦恼,然而迷迷糊糊地转到一处荷塘,赵裕才瞧见一个人影。

        那人凭栏眺望远方,本来瘦弱的身影在深深草木之中愈发若隐若现,赵裕唤了一声,那人没有回头,不过一阵风吹过,漫山疯长的兰草为赵裕让出一条路。

        赵裕好奇地沿着兰草前行,一步一步走入那人所在的长亭,抬头瞧见牌匾上写着“揽茝亭”,赵裕这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走到深入简出的屈辞先生这里。

        赵裕对屈辞近乎一无所知,她只知道这人是屈旬大师的三世孙,整片兰宫说实话都是人家的。赵裕突然生了怯意,本来要无声无息地离开,却被屈辞叫住了。

        “我知你总会来的。”

        屈辞转过身,步伐轻盈地向赵裕走来,随着屈辞的靠近,赵裕眼前却愈发模糊,屈辞神秘的面容瞧得不甚清晰,只闻到浓郁得近乎醉人的兰香,与身边诸位兰草交相呼应,赵裕觉得她已然醉了,迷迷糊糊地连行为都不受控制。

        然而在屈辞眼中,赵裕的身影愈发淡薄,她额间闪出一片金黄,另外一个自信淡然的虚影在赵裕身前成型,郑渊分出的那缕精魂吸取赵裕的供养,成功地剥离出来,暂时化为本体与屈辞一叙。

        “神龟来给兰草仙子请罪,我当年欺你记忆不全,在你这套去不少‘黄粱一梦’的密闻,现在想来,心中不安,请兰草仙子原谅则个。”说罢,郑渊长揖到地,屈辞不发话,便不起身。

        屈辞从来不是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之辈,但是他瞧着神龟故技重施,以大礼大义逼人,心中压着千年的火气冲上头来。

        “我不怨你欺我,但是我怨你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屈辞板着脸反问道。

        郑渊听罢,知道这兰草仙子不如以往好糊弄,自顾自直起身子,摇头笑道“仙子说得什么话,我神龟自认坦荡,难道在仙子眼中还有错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