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秦王私下里有交代,严钺性格极为内敛也是非常执拗,他心里有人,便是林家的那个二小姐,他对林二小姐执念非常深,少年时似乎便认定了那是一生的人,甚至为此多次推拒了秦王给的画像,后面年纪越大,秦王多少有些着急,催了几次。没想成,严钺竟是跪下歃血发誓,今生只与那个人相守,若是得不到她,便孤独一生,便当还了她当年的救命之恩。
秦王当时也不光忧心严钺伤病,还忧心那个林二小姐嫁人了,只怕这会对严钺打击更深。毕竟,他一直为年少时的那个执念,守身至今,从不与同袍或者是朋友出去玩过,便对平日里消遣喝酒也是不曾去过一次,在这方面恐怕是白纸一张。
严钺虽知道自己迎娶了林星河,但是至今还不知道林二小姐已经入了国公府做了妾室,他清醒到了今日还没有问过这件事,自然也没有人跑到他面前说这些事。所以,赵栖和赵栋也是为此忧心了起来。
当然,秦王不但忧心这病情,也忧心严钺会因为林二小姐做了别人的家的妾室落下心病,很是不放心不下,后面更是要求孟闻白开解严钺。
孟闻白一时半会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虽是个大夫,当年孟家也是深受严太傅大恩,可是他与严钺真的不熟。何况他已是不惑之年,老妻美妾都是有的。他也是真的不能理解,一个男人为何要守身如玉,要认定一个人。
孟闻白见严钺已是快有送客的意思,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道:“来时,秦王殿下有所交代,说你与林大小姐并没有婚书,当初婚事不过是阴差阳错。你若是愿意,她可以是你的妻,你若不愿,她也可以是妾。”
孟闻白见严钺一直沉默,不得不继续道:“林家那边你不用管他们怎么想,只要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办就好了。”
严钺道:“我曾立下誓,今生绝不纳妾。”
孟闻白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那也好……”不等孟闻白这口气舒下来,严钺就又道,“亲事,也不作数。”
孟闻白忙又开口道:“是,当时秦王殿下也与我说,这亲事后面虽是我等瞒着你的权宜之计,但是也全是因为林家欺骗在先,鱼目混珠。他提的是林二小姐的亲,收的也是林二小姐的庚帖。林家竟是施了诡计,将林大小姐嫁了过来。林家这是骗婚,自然不作数,当时秦王殿下也不能掀开盖头检查,后面知道了,怕影响你养伤,也不好直接对你说。”
严钺抿唇,好半晌才开口:“月……林二小姐可是不愿嫁给我?”
“不是!当然不是!虽然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可秦王殿下是真的亲自为你提的亲保媒。当时林家是欢天喜地的答应了亲事。于秦王殿和你来说,林家是真正的小门小户,是高攀了的,哪里会不愿意。自然,后面林家使出这般的诡计,秦王殿下绝咽不下这口气,绝不能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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