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时因着秋闱将近的缘故,就连那颗往日间招蜂引蝶,勾三搭四的心都熄了几分。

        可有时哪怕是她不招惹,他们都会自动寻上门来,这不,就像现在这样。

        牡丹屏风后的木施上正随意搭着一条碧玉竹纹腰封,雪毯上散落着一根白玉云簪与一对碧翠耳坠,还有令人浮想联翩的薄衣外衫。

        “今晚上幼清又不留宿嘛?”男人尾音微微下拉,满是带着令人怜爱之意。

        青年略显英武的脸上着了层淡淡的海棠珍珠花粉,点了朱唇,抹了胭脂,额贴菡萏花钿,可就是这样却越发显得画虎不成反类犬,失去了最初的味道。

        “我如今暂住在师姐家,不方便在外留宿。”穿好衣服的林清时来到铜镜前,又用脚尖轻踢了下跪在她脚边之人,示意他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她喜欢的男子大多要有自己的个性,而且她也不喜欢乖巧得过于奴|性之人。因为那样的人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被人操控着的牵线木偶。

        好比如现在刻意讨好她,将自己姿态放低到尘埃中的碧玉。

        “那幼清明天还会过来看奴吗。”青丝未束的碧玉正跪在地上为她整理身上衣袍,甚至亲吻着她的脚,卑贱而虔诚。

        “若是无事定是会来的。”林清时又岂会看不出他的那点儿小心思,却未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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