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慢点儿,欸,这边,这边,你伸手薅,轻轻的。”凌浣自知自己是个没趣的人,不爱好体育运动,没有生活情趣,甚至没有朋友,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只能是跟一个童言无忌、天真烂漫的小孩子玩儿,这可能也是最放松最惬意的状态。

        曾经他用麦秆做过最简单的吹泡泡的工具,肥皂切成小粒,兑上水,摇一摇,用麦秆蘸一点,然后鼓起腮帮子一口气一吹,一串很小,很单一的泡泡就诞生了,吹一会儿脸颊都发疼,远没有这玩具枪喷出的壮观和轻松。

        那个扎着马尾,穿着紫色毛衣的姑娘总会跟在屁股后边儿,先是夸,然后再战术性地转移话题:“哥,你好厉害,给我玩玩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

        谁让她是自己的亲妹子呢。

        假如时光能倒回……假如凌诗意还活着,该多好啊。

        拖拽着沉甸甸的过往,带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凌浣双眼发虚的站在那儿,手里的泡泡机没拿稳,直直地掉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然后碎裂了。

        “啊……”小鸢没有大哭大闹,虽然她很喜欢这个玩具,但是她见到此刻凌浣的脸色非常糟糕,她急于充当好朋友的角色,主动地拉住他的手,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问:“阿凌,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可能声响有些脆、又有些突兀,所以很快就传来盛稚孑高声的质问:“凌浣,你干啥呢,你是不是欺负小鸢了?”

        “没有,没有,是我不小心把玩具掉地上了,小哥哥你玩你的。”小鸢见识过凌浣被欺负的时刻,所以特别仗义地顶了锅,一把泡泡枪而已,远没有阿凌这个能陪她玩儿的朋友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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