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脚步声完全消失,鸦雀无声的灵堂内终于传来窃窃私语,片刻前还悲痛难挡的大多人突然忘却了悲痛,三两结伴地交头接耳。

        “陛下这样便走了?”

        “这有什么,他连太皇太后的手都敢断,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可我听说是太皇太后先动手伤人,陛下才——”

        “太皇太后神志不清又不是一两日了,我看陛下早看人不顺眼,不过是找个借口——”

        “说完了吗。”

        万年寒冰般的声线在低声言语里格外清晰,沈沐转过身,森寒视线在身后嘴碎的二人身上扫过;他朝四下淡淡一望,见所有人都闭嘴噤声才缓缓转回视线,平视前方,薄唇轻启:

        “方才所有妄议陛下的,自去刑部领杖刑一百。”

        萧繁径直回了明承宫。

        即便他不去看也不去听,那个充斥着无尽悲伤和哭声的灵堂依旧让人窒息难忍;那么多同纳兰宛毫无干系的人,在她的灵柩前卖力地磕头、一遍遍感恩她给予的恩赏、无法自拔地倾诉着悲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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