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含色彩的肉状物违背常理地在他身上爬升,这猛然间跳跃出来的物质很快便包裹住歹徒本就庞大的身躯,充塞进众人的眼帘。
而他头上还长着朵五颜六色的花,在已变得硕大异常的脑袋上,它显得脆弱单薄,正与身下的匪徒一起,静静望着彷徨的人群。
使人绝望,令人厌烦的感觉再次爬入了希罗尔心里,他似乎又失去了行动的权利。
这究竟是某种怪异的邪术,还是生命在磅礴之物前不可抵抗的屈服?希罗尔不知道,此时也不需知道,他看到那由歹徒生长而来的巨大生物有了变化,它手中浮出了座熟悉的建筑。
这似乎是座小型电影院。
这如模型般精致小巧的物件很快便自行打开,墙壁消散,屋顶飞起,徒留一排排座位靠在地上,倚在歹徒宽阔的手心里。
这座位难以言说,逻辑与思维都在这如梦似幻的事实前粉碎了,人们只知道,它在不断延伸,自这庞然大物的掌中尽情延伸,再多的生命也填不满它,它是电影院前四排的座位。
歹徒用手托着影院,他走动时,有人碎掉了。
希罗尔看到有几名观众碎成了灰白的尘屑,还未来得及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人们在一只可怖的怪物面前重获自由。
逃跑、奔走、爬行,众人似乎坚信这些行径能拂除突如其来的厄运,于是他们这样做着,互相踩着,一起叫着,在数不清的无辜者身后,是一只沉默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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