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那不是小相国吗?”

        耳侧桃枝的声音打断胥采薇所想,抬眼去看,亭中学子具是噤声伸长脖子去看。

        学院的青石小路上赫然就是他脑子里想的少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了学院。

        “小相国的官服怎么是红色的?”桃枝语气小心,张望中一双杏眼满是不解,随即用更小的声音低语道:“一品不是绛紫吗?虽说红色是皇赐,但小相国可是在孝期啊。”

        连桃枝都懂得的道理。

        胥采薇目光扫过院中这些高门子弟,他们神色各不相同但都或多或少带着揶揄看戏的意味。

        一瞬间胥采薇竟然觉得眼前恍惚,这么一扫,这些人的面容开始失真变得如同画本子上的妖魔鬼怪。

        如同饕餮盛宴,待宰的羔羊无力的在刀俎之上。四周不是食客就是事不关己的看客。

        胥采薇眉头凝起,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浑身难受,第一次讲不出沈行止是贼子的话语。

        绯红色云鹤官袍在盛夏的阳光中带着日头的炽热,胥采薇也无法否认沈行止在相貌上的出色,领口皓白干干净净,绯红着身但无半分让人感觉燥热桀骜之意。

        眉目清淡,桃花眼总像是带着笑意,眼尾略过院中的饕餮猛兽反倒抚平了饕餮们的心急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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