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心里思量了一下,依稀觉得,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规矩。他刚入宫接这份帝师的担子时,就听老姑姑指点过,从前在上书房里,师傅都是站着讲课,皇女皇子们都是坐着听,毕竟名为师生,实际尊卑有别。
他很不明白,她的这个“理当”出自哪里。
但楚滢却格外坚持:“老师不坐,学生安敢擅坐?您要是执意不坐的话,那朕也只好站着听,方显尊重。”
让皇帝站着,这显然是不成的。
于是苏锦只能听她的,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侧,都坐着,只留一个兵部尚书站在当中。
倪雪鸿的眼皮跳了跳,心里颇为不屑。
君臣有道,哪怕这小皇帝还是个黄毛丫头,她恭敬客气些,也是应该,但让她在一个男官面前站着议事,这就滑天下之大稽了。她倒没看出来,这位小陛下,竟还这般讲究规矩礼节?
罢了,她此来不过是为了将兵部——准确地说,是恭王她老人家的打算——例行公事地通知一番而已,用不了多少工夫,站便站着吧。
她清了清嗓子,便开口道:“启禀陛下,臣今日前来,是要向您禀报西疆战事。”
面虽对着楚滢,话其实是说给苏锦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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