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熙敛了笑容,她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王上来新郑。只顾着防着他吕不韦,怎么不想想他韩国趁机做不亏本的买卖呢?国君出国如龙入浅滩,鱼困岸上,若王上出事,臣当如何?”

        嬴政是秦王,在这个王权至上的世界,她极少会与嬴政直接争执,而且嬴政也不是个会能与人争执的人,他虽年轻,却已然展现出非凡的决断力,一如当初对娶她的坚持,又如这次来韩国找韩非。

        “若如此,熙儿就行当年蔺相如欲做之事。”

        嬴政自认为能成为一个足够优秀的君王,优秀到能做出超越先祖的功绩,若要秦国割地以救他,这是一个耻辱,即使他日后灭了韩国,也洗刷不了这个耻辱。

        “我卫熙就如此得王上看重,能让你嬴政以国相托?王上怎知我以后不会为了权力行今日吕不韦所做之事,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行赵太后之事?”

        卫熙哽咽道:“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嬴政很少见卫熙流泪,她这样的人似乎也本就不会流泪,咸阳宫里几位太后看她不顺眼时,她微笑以待,宫中出了事时,她冷静地想着去如何解决,她不像旁的女子一样对他抱怨,对他哭。

        青年君王一时有些恍惚,话说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呢,不是后妃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可他看着却是如此得……心疼。

        “是我的错,熙儿莫哭。”

        本来之前为了谈话隐秘,他们靠的就极近,嬴政一伸手,自然就能抱住卫熙,更何况是拭泪。

        “我卫熙,不想做什么太后,我要做你嬴政的臣子,我要做天下最英明君王的臣子,我要你一统七国,而不是在这里说什么行蔺相如之事!主辱臣死,就是有难,我也会在你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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