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烛有些赧然。点头道谢后,从他边上侧身走过,脚镣因骤然加快的步速而当啷作响。

        穆堂在原地站了会,又道:“公子每日卯时到辰时要去习骑射,我会在公子的书房。你若要看什么书,可以来书房看看,我给你拿。”

        穆堂边说着边做起自己的事情来,怀烛回过头时,他正凝神在登一架梯子,往高层找些什么。漂浮着灰尘的光落在他双眉微蹙的额前。他的谈吐气度并不逊于自己招待过的那些公子哥,怀烛想着,若是穆堂有个好出身,大概也不只是做个伴读了罢。

        怀烛抱书慢慢往回走,铁锈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很,若无必要他不想听。回到房里往榻上一倒,痒痛的双脚总算得到解脱,怀烛就势翻身,借着一行窗板缝里照进来的光线,翻起他的《淮南》来。

        没翻两页就听到笃笃的敲门声,随后门开一条缝,穆堂捧着几卷书站在那里。“居然让你关在这。”穆堂好奇道。

        “怎么?”

        “公子幼时禁足基本都在这,少则两个时辰,长则一天。”穆堂把门开了一条缝,捡了块石子别好,昏暗的小屋瞬间亮堂不少,“窗上的窗板也是为了禁足加的。当时大人有心把门闩做成个活的,即使从外面锁住了也能打开,却规定偷跑出来被发现一次加一个时辰。结果公子从没发现过这门是能直接推开的。”穆堂唇角有些笑意。

        “或许是担心发现后就会忍不住开门逃掉,继而被加罚,才故意不去试的。”怀烛道。

        穆堂点头称是:“我倒是想知道,大人是忘了门闩是活的,还是故意的。”

        怀烛把双腿抬了抬,刻意发出一点响动:“我想他没忘。”他又补充道:“我的脚上受过伤,加上这个,根本走不了多远。”

        “我想大人再过几日就把它解开了。”穆堂也不见外,从门缝里侧身进来,在他身边的床上坐下,“我倒挺好奇大人会把你带在身边还是交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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