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辛苦了,”冯行稍微平复呼吸,择了一块海参,“你向来爱吃这个,报琼阁的厨子也做得好。”怀烛记得邱樨素爱蕨、荠一类春菜,海鲜吃得偏少。

        “难为明公记得。”邱樨就着他的筷子尖吃过,往冯行碗里搛了两着鳜鱼,又向怀烛使了个眼色,“若说手谈,怀烛的技艺倒是不错的,就是不知明公可有兴致?”男人的阳具硬过一次需得等个一炷香才有下次,故两次间必须休息,这也算是邱樨教予他的经验之一吧。

        冯行眉毛一挑:“我的要求不低,你可少诓我。”

        怀烛是自小被誉“奇童”的,到阁里之前棋艺就比他兄长还好些;提到这事,他孩童性子上来,应声说:“我棋艺如何,大人试试便知。”

        冯行朗笑一声,挥手指示邱樨去取棋盘:“那我倒要看看了。对了,你就随清明叫声明公吧,大人听着怪生分的。”他信手落下一子,翘着双腿看他。

        怀烛心道我本不愿与你相熟,但也只能端坐凝神落子:“那便谨遵明公。”

        两人一时下起棋来都是静默无声,只听得玉棋子碰撞棋盘的声音,邱樨步履盈盈地在一旁收棋添水、预备床榻。冯行的棋路正如他的行军,气势汹汹,奇兵屡出。怀烛相对少奇谋,但落子滴水不漏,将自己的阵脚压得严实,时不时伺机出击。

        不知不觉两刻钟过去,冯行神情自若,但双眉已锁;而怀烛眼见着下得越来越慢,鬓角边已经沁出点点汗水,他以全心在棋局上,连被戒尺锤炼得端严的坐姿也开始变形,直到邱樨一下掐在他的肩膀上。怀烛惊得手上一松,棋子“当啷”一声坠在棋盘中央。

        “明公也让让孩子,”邱樨掏手帕给冯行拭汗,一面开始收拾棋盘,“他毕竟是难敌过明公的。”

        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看向邱樨:“还是与近仁不像——不过这般大的孩子,如此棋力,实在罕见,真难为你把他寻得——今年几岁啦?”

        “十三。”怀烛得了夸赞,心中却丝毫不觉快意,邱樨被冯行捞到怀里,他便接过棋盒棋盘去放好。眼见着两人要往床上倒去,怀烛埋着头就要往门外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