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司不林欺骗不了自己,口袋里那封信写得再清楚不过。

        他只是陷入一段长长的不断幻想与破灭的归家之旅。

        火车到站,父母的死亡就会真正摆在他面前。

        司不林与祖父几乎同一个下午回到伦敦,准备葬礼的事宜十分琐碎,他们从航空公司灾难应对组领取初步调查结果,由于家属暂时无法确认遗体,追悼会上,贝德曼夫妇的水晶棺中只有满满的鲜花。

        昔日同窗、研究所领导与同事、任教学院教职工代表与学生,络绎不绝的人前来悼念,追悼会持续了三四天才结束。

        所有人都在问,“事故原因有结果了吗?”

        “啊,原来是因为机翼结冰,飞机遇到了震荡,真是天公不作美啊!”

        最后大家都沉默了,说,“请节哀,贝德曼先生。”

        司不林好几天都寸步不离地跟在祖父身后。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爸爸妈妈有这么多好朋友,哪怕有些人只是生活中的点头之交,司不林也很少在以前的周末聚会里见到他们,甚至他还看见了一些混杂在人群中打扮突兀的巫师,是身为麻瓜的爸爸妈妈为了他认识的特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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