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枭偷眼看着她面颊微红、眼睛发亮的模样,在心里偷笑,但下一瞬立刻想起方寸说让自己“也该适当打赏姑娘一些”的话。

        她那么想做东西出去卖,是有什么难处缺银子?

        可是今晨那样好的机会,自己连问也没问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如果真是需要银子,她可以直接说个数目出来就是,何必费这些力气、做这些总共也值不了多少银子的河灯?

        目光扫过符聆只绾了支黑木簪子的发、和浆洗得洁净板正的大丫鬟衣衫上。

        虽衣衫料子是绸缎的,颜色也算明亮,比外面寻常人的粗布衣裳好很多,但比起霍府主子们穿的那些,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头上别说金珠翡翠,连朵绢花都没有,好像确实素了些。

        别的女子如何穿戴打扮霍枭从来没有注意过,可幼时毕竟与姜氏住在一起,母亲那些华丽繁复的衣裙钗环还是见过的。

        她说过她父母双亡,也没听说有什么兄弟姐妹,莫非是喜欢衣裳首饰、胭脂水粉?

        自己可真是粗心,竟连一点女儿家的心思都不懂,白白让她受了委屈。

        可方寸那小东西比自己还小几岁,又没有订亲,如何知道这许多的?

        看来他还是太清闲了,是时候让他好好跑跑腿,学会将心思放回正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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