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相炜嘴中没什么知觉,这努力的动了动,却是突然吃痛了起来,只是,知道痛的,只要有他一个,也就是足够了,这次,自己还是赌赢了,“嗓,嗓……”,这声音出不太来,反正就是很奇怪就是了,这嗓子两个话说不出来,谭相炜也就是放弃了,好吧,想着,也不管这口舌了。

        然而,覃袁表示那眉眼皱得,和个老太婆似的:“啥,你说啥?”

        谭相炜表示,嗓子干得难受啊,“随”,覃袁看他好似有话说似的,便是把耳朵凑了上去,这仔仔细细的听了许久,再加上自己那无敌的联想能力之后,一个拍手,便是知道了,“……噢,水,我知道了,你等着啊马上”,一个回头便是冲着屋外大声叫道:“小羽啊,水!”

        小羽听她叫唤,听那样子,想来是床上的那人醒了吧,这高兴的,现在可是深夜啊,这师姐也是不怕扰民的啊,好吧,然而,他也是个不怕扰民的,反正他不睏:“知道啦!”

        屋外的人跑去厨房找温水,屋内的二人,一时间,却是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安静之中。

        “……”

        “……”

        借着烛火,谭相炜却是发现那坐在床侧的人儿,眼中,好似是有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散着光:“……!”

        谭相炜心中一紧,呵呵,啊,这一次,不管是他谭相炜,还是凤南陵,真真的赢了不知一点半点啊,用了好大的气力,谭相炜抬起手,便是想去帮覃袁拭去眼角的泪珠。

        覃袁惊觉,却是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生怕这人突然不见了似的,“我没事,没事……”。

        只是,说着没事,那眼泪,却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最后,覃袁表示,大晚上的,也没什么旁人了,大不了明天被笑话:“……算了,忍不住了,不忍了,哇啊啊啊!”

        话音甫落,便是伏在谭相炜胸口痛哭了起来。这七天,她的殚精竭虑,她的思绪万千,能够真正感受的,只有她自己,扁老头说自己尽力了,只是若是睡得太久,怕也是回天乏术,眼下,可算是醒了,可算是醒了,放下了,也总算是了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执念,可以,放手了……

        八月十五,中秋将至。这谭相炜的病算起来,也是养了一个月了,手脚渐渐的恢复了,手能拿拿筷子什么的,只是这脚,目前来看,还是需要轮椅来做代步工具,舌头,话是能说些了,只是,依旧听不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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