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以后,墨白就在没有出过房间,覃袁也不在守着院子的大门,而是一个人闷在书房里一遍一遍的练字。写好了却又撕掉,然后又写新的,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显得十分的焦躁,但是却没有人去阻止他。
宅院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木乔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时间越久这种不安累计得越多,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夜,安静得诡异。木乔终于快要憋不住去了后院,那里在很早之前就改成了一个作坊模样的地方,据他所知那就是墨白酿酒的地方。
木乔若是知道他此刻的好奇会让他看见那样触目惊心的一幕,宁愿学他家大人逃避的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哪里也不去。
木乔是魂魄,又是仙童,想要掩饰行迹本就容易,况且墨白因为酿酒早就耗费了太多的修为,她身边的织叶修为本来就浅淡,所以要瞒过两个人悄悄的靠近十分的容易。木乔不敢进屋,只是透过窗子上的缝隙,偷偷的往里面看。那些被收集起来的晨露花蜜,还有一种他不知道的透明花朵,在墨白的手指上跳跃,渐渐的变为流动的液体,卷裹着丰沛的灵力香气四溢,看得木乔直咽口水。
就在那些液体被装进细长的玉瓶里,木乔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小兔精从一边的桌面上拿了一把匕首慢吞吞的走到墨白的身边。他的眼睛带着一种怨毒的血红,木乔从来没见过小家伙这样的神情,一时间有些吃惊。
但是这样的神情在他面对看起来很是虚弱的墨白的时候消失不见了,若不是木乔躲在暗处,也不会看见他这样可怕的神情,木乔忍不住想妖果然还是妖,血液里始终带着一份怎么也改变不了的毒辣。
木乔看着他手里的匕首,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要做什么,那把匕首并不普通。木乔看见墨白接过匕首,摸了摸织叶的头,像是在安慰他一般。木乔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溅了一脸温热的血,木乔怔愣的看着墨白胸膛上那个巨大的血窟窿,连织叶愈发狰狞怨毒的神情都不能让他移开半分视线。木乔死死的盯着墨白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握着匕首,在那个从血窟窿里掏出来的心上狠狠的剜下一大片的血肉,然后快速的把失去了大片血肉的心脏放回胸膛里。扔了匕首,将剜下的血肉融合了灵力,变成细细的血线融进那只细长的与瓶子里。
木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鼻翼间都是熏人欲醉的酒香,他飘飘忽忽的在从后院穿墙到了前院,窝着身体在那棵叫芊柳的巨树下慢慢的缩成一团。木乔只觉得被溅了血的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木乔想起一个传说,一个关于螣蛇的传说。传说螣蛇的血肉能让凡人得到永生,甚至对于很多修道的凡人甚至是神灵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因为螣蛇的血肉不仅能让修道的凡人修为瞬间提升,一夜之间成为飞升天界成为神灵。而且螣蛇的血肉也能让本就是天界神灵的众神获得千万年的修为,只是这螣蛇的血肉实在难求,并且必须是要那螣蛇心甘情愿的献出心上血肉,才能有效。所以这一直就仅仅是一个传说而已,木乔还想起很久以前在天界听墙角时听到的一件事情,覃袁本不在天界的长生册上,可是忽然有一天他飞升成了天界的神灵,一时间让天界的礼官措手不及。
木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的混乱,螣蛇的传说,墨白就是螣蛇的事实,她剜下心上血肉的场景,覃袁像是逃避一样的奇怪的举动,所有的所有像是一团搅乱的线团,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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