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蜡油滚落到烛台上。
玄悲从怀里掏出一页经书轻轻放在玄苦面前。
他的眼睛看不见,只能听玄苦说:“慢点、再慢点、轻点放。”
玄悲阖目,耐着性子,苍老似虬枝的手骨节根根突出,扶着经书的边沿,小心放下。
玄苦看了又看,这才说:“真快、真快呀。”
他又问一边的玄德,“怎么样?他还习惯么?”
玄苦的耳朵听不见,玄德就用手指在他的手心比划说:“老样子,一直想着还俗下山。”
“哈哈。”玄苦笑出声。
“哈哈哈。”玄悲跟着笑。
“想下山,怕是难咯。”玄苦得意,恶趣味般看向封闭的窗:“山里有吃人的虎、有害人的妖,想下山呀,得让它们饱腹才行。”
烛火昏黄照在他脸上,脸皮上的褶皱如木屑似烂泥,说句话都要抖一抖。
他指着经书说:“玄德啊,带给他吧,快去带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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