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的话就像魔咒一样,梦里也锲而不舍地抓着方远会谈。他应该是躺在地毯上,空调的度数开到最低,一只手覆在额头,另一只手里有一本相册放在肚子上面。

        没多久,房间里进来一个人问:“他的葬礼你要去参加吗?”

        那个人顺便开灯,房间骤然明亮,如流水般暖黄的灯光猛地泄开,倾在他的脸上。

        他好久没有见光了,一瞬间不太适应光亮。他慢慢移开额头上的手,露出那双眼睛。

        该怎么形容呢?那个人想,就像他刚进来时一片黑暗,眼里没有任何事物。

        不过他听进了那人的话,轻轻说:“我去。”

        《分手快乐》的音乐在车里响着,他看了看有些尴尬的助理,助理说:“这不今天就是情人节了吗?哈哈哈……”

        助理换了首歌,《今天分手》《分手没有大不了》……

        “别放了。”

        “噢。”

        车子里陷入沉默,车外在下雨,隔着车窗的玻璃,他仿佛觉得今天他要去参加葬礼的那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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