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行李很少,只有装着衣物的一大个环保购物袋,还有另一个平时就时常使用的後背包。
我站在家门口,母亲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望着我,我直到拉开最後一道锁,才下定决心似地转过身,举起手向她道别。
母亲微微撇过头去,像是不知道目光该摆在哪儿,只好紧紧盯着墙上那些她收集多年的高鹏照片。
我抿住唇,右手举在空中,很快就酸了,可是我仍不愿就此放下。
我很清楚,我这一走,对这段母nV关系的意义是什麽——那代表着疏远、代表着保持距离……而且没有期限,就像无期徒刑,可能提早假释,却也有可能终生监禁。
至少在这些种种可能发生以前,我想和养育我十七年的母亲,好好说声再见。
我看着始终不发一语,甚至不曾正眼看我的妈妈,从心底翻搅出一GU无奈。
我放下已经发酸的手,我的手臂顿时像是有什麽沉淀堆积,泛开一GU酸麻的异样感觉。
就像我对母亲此刻的感受。
我转身踏出门外,说服自己不要再回头。
我闻到公寓楼梯间熟悉的味道,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今天的那种味道似乎更浓了。这种味道像是一种印记,「家」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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