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了这份上就是在逐客了,毕秋站起身,道了谢,走到门口,脚步又是一迟疑,忽然又转身走了回来。

        “实不相瞒,我说的这个病人就是我母亲,我知道您工作很忙,我在这里恳求您,哪怕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也好,我实在是找不到其它的办法了。”

        男人还是叹着气,表情里写着同情:“真的很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帮你,像你这样每天过来求我的人很多,我只有一双手,一个身体,也不是华佗在世,如果大家一致认为这个病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的话,那么我也可能为力了。”

        从医院里出来,毕秋的脚步仿佛去来时沉重了很多,回到车上,她把头倚在方向盘上,一时间的脱力。

        好一会,她才把车子重新发动,向着前方的黑暗驶去。

        十点整,医院关闭了探病的通道,毕秋被关在病房的大门外,只有隔着一层玻璃看向远处的病房。

        她站了一会,看到她盯住的那间病房里的灯熄了,不一会,从里面镊手镊脚走出一个身影,她所处的地方光线较暗,那人看不到她,她却看得清那人的脸。

        毕郑南走出去很远,才从哪里摸出一颗烟,走到窗口吸起来,那背影在短短的半月里就佝偻了不少,少了几分迫力,倒像是被病催跨的是他一般。

        只抽了半根,病房里传出了什么,他把烟一掐,转身又走了回去,病房门一关,走廊里又彻底安静下来。

        她仰着头,等鼻子里的酸胀过了,才转身一步步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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