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朱天变异了?这个念头刚刚从他脑子里涌出来,他就看到皮克已经端着陶碗站在了他的身边。“赖德,你看起来好多了。”他说,“把这些喝了,然后试着能不能下床走动一下,你已经躺了三天了,身子都虚弱得不样子了,必须出去晒晒太阳。”

        是皮克的声音,他终于放下心来。

        是的,他担心极了。不仅是因为皮克身上也满是纱布,更主要的是,他看见了那颗浅绿色瞳孔。他知道,皮克瞳孔的颜色代表着很多东西。

        汤药缓缓灌进嘴里,也润滑了嗓子。赖德终于嘶哑地挤出来一点声音。“皮克,你身上怎么都是新伤,我记得你的伤快好了。”

        皮克身上原本的纱布没有这么多血液的,但是朱天和教堂的守门人一战之后,他全身的伤势有崩裂了。在教堂里,牧师们似乎用圣水治好了他的新伤,不过圣水也不是万能的,有伤势严重的地方依旧渗透出来了一点血液。“放心吧,赖德,”他安慰道,“我没有什么事的。一会在喝一碗药,我带你出去走走。”

        再次喝了一碗汤药之后,身子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不由得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足够强壮的。

        可随后,他又忍不住哀伤起来:祖父怎么还在沉睡着,难道伤势恶化了吗?

        他想推醒祖父,却又怕触碰到老人的伤势。

        似乎是看出了赖德心中所想,皮克向他解释道:“祖父只是睡过去了,我在教堂里带回来一点圣水,已经掺进了汤药里。你们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圣水……”

        赖德愣了一下,等他听清楚皮克在说什么之后,立刻走下了床,拆开了身上的纱布,却因为纱布过多,一圈一圈地纠结起来,他不耐烦地狠狠撕扯了起来,活像是一个胡乱蹦跳的舞者。

        果然,身上大部分的伤口都愈合了。结出了粉红色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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