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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来兴虽然憨厚耿直,但不傻,否则也不可能掌管后勤这许久。他沉吟一会儿,道:“莫不是吴亮节在营中蓄养了女子?”

        “不会。”覃施路当即否决他的猜想,“后营有哪些人,全都在账簿上白纸黑字记着。姓刘的手下那几个稽查行人你也不是没见过,成日里吃饱了没事就开始在营中四处走访盘查,吴亮节除非不想活了或者挖个坑把那女子埋进去,否则如何能掩人耳目?”

        “那他拿这药……”王来兴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扁着嘴搔起了脑袋。

        “我猜,他拿着药,是要害人。”覃施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深夜不畏寒冷,苦求此药,若非急于要治至亲之人,那只能是心怀鬼胎,怕被旁人瞧见。”

        王来兴呆了一呆,愕然道:“你,你说的确实在理,可是,你也说了,这药只对妇人有效,他却和哪个妇人结下了如此深仇大恨?又有哪个妇人值得他这般小心谨慎,要用此方式害之?”

        “这……”覃施路面对他的疑问,回答不上来,可犹豫片刻即道,“不管他要害谁,只要是害人,咱们就不能放任不管。”

        王来兴点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覃施路看在眼里,皱皱眉头道:“你什么意思?”

        “这事,不能就这么武断。”王来兴沉声而言。今年他已经实打实十九岁,已经踏入准成年人的行列,严酷的环境往往能催人早熟,跟着赵营颠沛流离这几年,他吃了不少苦,也学到了不少。“凡事三思而后行”是赵当世时常告诫他的话,他一想到这句话,一时的冲动就会被压制下去。

        覃施路望着一反常态的王来兴,忽然感觉有丝欣喜,她只觉,王来兴那张瘦削却透露出坚定沉稳的脸,让她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安心。正因为这种不期而至的奇妙感觉,她并没像往日那样发起脾气,而是带着商量的口气问道:“你指的是?”

        “这事现在全是我俩臆测,究竟如何并无确凿证据。我看,还是先盯梢住吴亮节,看他有什么异动,再做打算。”王来兴认真说着。

        “可是,就凭咱俩……”跟踪人是门学问,凭着自己的身手,覃施路都没有把握不让吴亮节觉察,更别提王来兴和他的几个护卫了。所以,王来兴话有道理,可说着简单,行之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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