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狗日的。”赵当世咬了咬牙。自己身为一个百户,鼎盛时期也不过带两百来人,其中一半还是裹胁而来的妇孺。现在倒好,手下死的死、逃的逃,人数连个小旗都不如。
“若非大头领与闯营、献营他们的人都去了西安,咱还怕那些丘八?”
“说这些不济事。”赵当世拍了拍愤愤不平的王来兴,“你且去千户那边瞅瞅情况。”
王来兴点点头,转身就跑。他跟着赵当世这许多年,知道话中的意思。那千户是个不靠谱的,若他单溜跑路扔下自己一帮人当炮灰喂了官军,这买卖是决计做不得的。
说话间,隶属于赵当世部下的人聚拢了过来。赵当世点了点,只有六个人。听说另有五个挂了彩的走不动路,没啥战斗力。非常时期,也只能抛下伤员任其自生自灭。还剩五个没来的不用想也知定是随大流跑了。
“百户,直娘的锤子撵来了,咱往哪跑?”
“王扒灰、上炕头几个早溜了。”
“东南林子深,要不咱们往那儿钻?”
几个仅存的部下七嘴八舌起来。在他们看来,大伙都跑了,眼下也只能选择跑路,所谓王扒灰等,均是其他百户。身为积年老寇,打得赢就干、打不赢就走,这已经被证明是作为一个合格流寇的基本素质。
“千户那边情形不明,我已经差来哥儿去打探。若狗日的真想坑害老子,咱便走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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