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王来兴中箭落马,不敢停顿。经验告诉他,背后不远一定有一双贪婪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项上的首级。他连滚带爬地起来,看见赵当世纵马而来,边跑边叫:“当哥儿救我!”
话音方落,却见赵当世在马上举起木枪,龇牙睁目,大喝一声。伴随着喝声,木枪被飞掷而出,从王来兴头顶掠过。
王来兴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距离后背十步远的地方,一名官军骑手勒马停下——那木枪没有投中人或马,却恰好插在了马前一步,那马受了一惊,不顾骑手催逼,自己刹了步子。
王来兴刚将头转回,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肚上一紧,自己整个人竟被赵当世从地上抄起来,也亏得他身小体轻,才能使飞马而过的赵当世一把成功。
赵当世将王来兴放在身前坐下,护着他俯下身来,脑后传来骂娘声,紧接着又呼啸着自后飞过几支羽箭。幸得运气好,几支箭都擦着赵当世的青衣过去。
侯大贵见状,招呼众人道:“走了!”
八人伏鞍,拼死赶马飞飙,任凭背后喊杀震天,只作不闻,唯听耳边风声呼呼,经久不绝。
七匹马狂奔至暮,直到左右寂静,只剩风声鸟鸣,才敢慢慢停下。
众人寻了一处水源,下马歇息。赵当世将王来兴扶到一树下,剥开衣服,查看右臂伤势。
侯大贵在溪边猛喝了几口水,又洗了把脸,转来王来兴这里,看了看伤口,对赵当世道:“百户,只是入肉,没甚大碍,拔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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