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忠慢慢从震惊中缓过劲儿来,闻言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天下大乱,朝廷敕命今日好使,隔日却未必好使。你寺里只为争这一口气,徒然断送无数性命,自己人都不管不顾,还讲什么慈悲?”
彼岸海宽怒眼圆睁道:“若非你等一意寻衅,又怎会伤害那许多性命!若非我寺庇护远近百姓,且不知更有多少无辜之人折在你等毒手!”
于大忠嘿嘿笑着,自喝了口茶,瞄了赵当世两眼,故作从容问道:“赵总兵此来,不会要插手此事吧?”说罢,心砰砰直跳。
赵当世道:“正有此意。”
于大忠紧攥茶杯,阴着脸道:“赵总兵真要为难?”他从海明那里得知赵当世此行不过五十骑,因而虽敬畏赵当世威名,当下却不见得真惧怕。
“那得看于掌盘子表现。”赵当世扬嘴一笑。
于大忠道:“赵总兵,你我无冤无仇,犯不上为了这少林结下梁子。要不这样,我派人护送你下山,此间事便与你无关如何?”他早闻赵当世兵强马壮,又想到李际遇说过的话,即便赵当世人不多,到底也不愿轻易冒犯了。
“于掌盘子,凡事抬不过个理字。赵某与少林寺也不曾有什么旧谊,只是看你等做派,不甚地道,忍不住掺上一脚罢了。”
“不地道?此话怎讲?”于大忠脸色很不好看。
“你等寨子,再久不过这两年立起,但这少林寺的招牌却已矗立在这少室山千年。前人修路后人行,你等与禅寺虽道不同不相为谋,却也无需破了盘儿坏了规矩,现下这般三催五攆咄咄逼人的,不是鸠占鹊巢的无理之举是什么?”
“可这些个秃驴坏我寨中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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