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声桓沉吟着道:“就照适才公子面前说的,先去北边。要是左帅没事,接应左帅过来;要左帅真遭不测,依你所言,咱们带着公子立刻南下。”
“好!”高进库一番心思泡汤,脸都气歪了,一脚踢飞块石头,尽是怨气,“说了北边有赵当世,听不进去。我倒要看看,真和姓赵的磕上了,你怎么收场!”说罢,头也不回飞脚走得没影儿了。
金声桓伫立原地,长长叹了口气。
过了一日,应山县东北龙兴沟练兵营大营中军大帐,统制王来兴、屯田主簿路中衡、教练罗威以及广文禄、郑时新、王光英三哨官各坐小马扎围成一圈。
屯田前营自从军制改革后基本不再参与屯田、营造等杂务,正式改名“练兵营”,归王来兴直管,成了实质上屯田军编制下的野战军。但屯田使这一职位还保留着,继续由张妙手担任。
全营的性质都变了,张妙手顶着“屯田”两字拥有的权力可想而知,只不过负责些鸡零狗碎的小事罢了,算是彻底告别台前。本来的屯田主簿路中衡改职为了“参事督军”,与营教练罗威虽都不属于屯田军编制,虽然兵权都在三个哨官手里,但他俩在练兵营实属王来兴的左右臂膀。
练兵营在昨日刚到龙兴沟,屁股还没坐热,夜里就收到了赵当世的紧急军令。
“据线报,九里关的韩华美、马尚志有异动。”王来兴沉声道,“是刘洪起报给主公的。”
刘洪起等土寇受赵营的蛊惑归到了闯军旗下,但目前闯军兵锋未达桐柏山,所以在闯军的牵线搭桥下反过来先与赵当世私下交流。
路中衡一身戎装,意气风发,左右看看不见人说话,便道:“桐柏山土寇各拥部曲、各结寨子,并非受刘洪起一人节制。左良玉退到信阳州,闯军穷追,必然会想到翻过桐柏山逃来湖广,势必发现了刘洪起等人的反水。但刘洪起、毛显文、赵发吾铁板一块从了闯军,他撬不动,就转过去重新招诱韩华美、马尚志。应该是这么回事儿。”
“土寇少有信义,左良玉生死存亡之际,必然封官许诺毫无吝啬,韩华美、马尚志目光短浅,动心了也不意外。我军来此,本就是防着这一手。”王来兴说道,“韩、马控制九里关,那里虽然距离信阳州相对远一些,但好在进楚只需经过一关。若使左良玉兵马过来,事情就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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