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我会因为殿下的亲近心笙摇曳,露出什么破绽,从而让殿下能够一击毙命……”

        时醴眨眨眼,浓黑的长睫不安分地扇了扇,泼墨般深浓的眸中,映着室内跳跃闪烁的烛火,复杂的情绪中似是包裹了两分认真,细看却消弭无踪,只剩下漫不经心的戏谑,轻呓的语调悠然,道:

        “只是我死了不要紧,倒连累殿下要时时刻刻记挂着我这个死人,只怕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呵——”

        司长煜没忍住轻嗤一声,“时小姐未免太过自信,你我不过短短数面之缘,还不够分量让孤记挂在心里……”

        “还真是让人伤心呐,”时醴面上笑意未减,只拉长的尾调添了三分轻佻,道:“殿下居然没有反驳,可见是真的存着要暗戳戳弄死我的心思……”

        司长煜被噎了一下,神色稍有些不自然,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只在最初时醴揭穿他男子身份时,心中升起过要让她消失的念头,但之后便再未这般想过。

        可此刻他断断不能辩驳,不然这厮绝对要蹬鼻子上脸,再说出些让人面红心跳的轻佻之语来。

        这么想着,司长煜沉默着抿了口茶,没吭声。

        双眸微敛,长睫遮挡下浅色瞳中的情绪朦胧微黯,叫人窥探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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