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郭大靖还是很佩服反对关宁锦防线的那名官员,真是个明白人,看得透彻又长远。

        “从古征战,未有陈师境上数年不进者;亦未有去敌既远,虚设十余万之众坐食自困者。有之则守戍之众,而非进取之旅也。”

        “今以十四万之众,岁费六百万,虽言唯敌是求,其实百事不办,战固未能,守亦羞称,虚糜自弊而不虞其后。”

        这是当时的兵科给事中李鲁生的进言,现在看来,可谓一针见血。

        既说出了关宁锦防线的危害,又扯下了辽西驻军非进取之旅,只能龟缩守城、糜粮饷的遮羞布。

        可惜,这位官员的精僻分析,在天启五年,完全被帝师孙承宗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以及那些宁死不退的大义凛然的言论,则掩盖了。

        如果木匠皇帝采纳了李鲁生的建议,或许到了崇祯登基,形势还不至于恶化到那种程度。

        方正化明白了,露出恍然神色,连连点头,赞道:“郭帅一席话,令杂家茅塞顿开。建虏确实是垂死挣扎,想从朝鲜捞一笔。捞不到,就等死好了。”

        嘎嘎地笑了几声,方正化又建议道:“郭帅亦有上奏权,为何极少进言?皇爷若知晓这其中的原因,也不必忧虑担心了。”

        郭大靖也明白了,这是崇祯又犯了疑心病,恐怕是猜疑会不会被“三年平辽”给再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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