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夫人连忙用眼神示意嫤娘,想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毕竟这本就是她与夫君感觉到最对不起长子的事……
可嫤娘却并没有理会婆母的提醒。
她缓缓地对田骏说道,“……您知不知道,殷郎也落得与您同样的命运……因先大嫂子对殷郎的拘紧,所以行二的叡郎不得不替代了殷郎,跟随在公爹身边行了长房长孙的职责……大伯,您在乎过叡郎的感受吗?”
“您知不知道……叡郎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要在殷郎跟前藏拙,绝不能越过了他大哥去,可他又必须要在他祖翁面前不动声色地崭露头角……才能教他祖翁不至于看轻了长房?”
田骏呆若木鸡。
顿了一顿,嫤娘又继续说道,“……至于殷郎,您又知不知道……他跟叡郎、铎郎都不一样!他十七岁才跟着他祖翁出征……老实讲,他并没有一样可以比得上他那两位兄弟的,哪怕是行文或者论武!但是,您知道他的努力么?”
“即使被后头两个优秀的兄弟给比了下去,可殷郎也没想过要放弃……您不知道吧?打咱们从北边儿回来起,公爹就已经离不得殷郎了!大到行军布阵,小到占卜风水、夜观星相、指导兵士埋锅造饭……帐簿登记等等,每一件事,都是殷郎在经手!”嫤娘一字一句地说道。
“殷郎他,一直在很努力地补回当年他错失的种种机会……”
叙郎连忙插嘴,“是真的!爹爹,祖翁让大哥默各地的地形图,大哥随着都带着几支竹签子,一有空就蹲地上用竹签子来默地形图,要是不过,他直接就用竹签子狠狠地戳自个儿的手心……爹爹!大哥的手心里,可全是针眼儿啊!”
田骏顿时陷入了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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