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医院,救护人员开了车门,推上急救担架床,我快速把跟P虫抱上去。跟着快速的担架床前进,心淳迎了过来。几秒的时间,跟P虫半睁开了眼睛,握着拳头的手使尽最後一丝力往我方向去,我却没来得及握住,她的手重重坠落,一颗东西从她张开的手中急速滚落在地,我没有时间停下捡它,只是回头望了一眼。

        那是一颗可乐糖,跟P虫留给我的唯一话语,它正被我孤伶伶地遗留在急诊室地板上。

        手术灯亮起,手术房外的我只是不停在哭泣,我恐惧着会再一次失去最Ai、最重要的人。我一分一秒也不能没有她,为什麽老天爷总Ai捉弄我?为什麽不是我躺在里面?都是我害了她,我宁愿我Si,也不愿再看到自己Ai的人在我面前消逝。

        我颓坐冰冷的地上,大力捶着痛不yu生的心头,这一刻,我用尽气力地放声大哭。盯着手术灯,我等待跟P虫再给我一颗可乐糖、一句我Ai你,她又会如往常一般跟在我身後,像只跟P虫,我在哪她就在哪。

        手术灯暗了,心淳泛红的双眼看着我沉默不语,她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我拖着沉甸甸的脚一步一步往前,进入手术室,病床上盖着一层白布,里头躺着一个人,走过去,我颤抖着手轻轻掀开白布,跟P虫苍白的脸庞,很安静地沉睡着,我默默看着她不放,哽咽地怎麽也说不出一句话。

        此刻,脑袋一片空白,世界天旋地转,我双腿发软地坐倒於地,心淳跑了进来,她大声喊着我名字,我却像丧失任何感官般无感,她扶起了我要离开。在手术门开启之际,我挣脱她的手,回头跑去,我不舍得放跟P虫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地方,我再度放声大哭,紧紧抱着一动也不动的她,眼泪Sh了她发,她的T温很冰冷,我不停地想搓暖她的手。

        「跟P虫,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别赖床好吗?我要怎麽做你才能醒过来?」

        「跟P虫,你要我说千遍万遍的我Ai你,我都说,你别这样吓我,别用这种方式离开我。你说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阿!你要当我一辈子的跟P虫,怎麽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Ai你、我Ai你、我Ai你、我Ai你……我Ai你、我Ai你———」我吼破了喉咙,扯着心的不断重复我Ai你,却再也听不见她给我的回应。

        我好想要再听一次,跟P虫坚定地对我说——我Ai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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