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那颗黏腻的糖,在姑母拽着她转过巷角前,猛地挣脱,跑回清原家门口,踮起脚,将那颗糖塞进了门缝与石槛之间的窄隙里。

        ——给那个能在梅香里啼哭的婴孩吧。

        ——给那个她永远够不到的世界。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跑回姑母身边,任由那只粗糙的手再次攥紧她的腕子。

        她们继续走。巷弄越来越窄,路面越来越脏,两侧开始出现浓妆YAn抹的nV子倚在木格子窗后,眼神空洞地望着街景。

        空气里的气味也变了,梅香被浓郁的脂粉香、劣质线香、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腥气取代。

        最终,她们停在一扇黑漆小门前。门上的灯笼画着硕大的粉sE樱花。

        姑母松开手,朝雾看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开门的gUi奴。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姑母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掂了掂,塞进怀里,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朝雾站在雨里,看着姑母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没有远房亲戚,没有热饭屋檐。母亲塞给她的半块麦饼,是她与过往世界最后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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