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後一场演出,剩下最後一周的时间了。

        我们几乎每天都泡在排练教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每个动作、每个转场都不敢松懈。舞台灯光还没亮起,我们就已经把自己推到极限,像是想用这场演出,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倾泻出去。

        这不只是一次表演,而是某种告别。

        对於过去的自己,对於来不及说出口的遗憾,也许还有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常常看到书毅有空就往练舞室跑,跟以前一样熟门熟路。不一样的是,他跟嘉在,又恢复了那种拌嘴打闹的节奏,像是什麽都没改变,又像是什麽都悄悄变了。我们好像回到了那年夏天,但也清楚知道,我们的身边始终少了一个人。

        而书毅和嘉在之间,那层因为我一直没戳破的窗户纸,总让他们彼此都不敢跨出那一步。

        看着他们总是不着痕迹地顾虑着我,我其实有点不好受。

        所以那天排练结束,我们一起收东西的时候,我终於开口叫住他们,声音不大,但我知道他们听见了。

        他们停下动作,几乎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嘉在手上还拿着一块还没摺好的布,书毅则把刚放进袋子的胶带又拿了出来,像是下意识地准备继续忙碌,却又无法真的忽略我开口的那声。

        「我有件事想说很久了,」我盯着地面,话语却像是滚烫地涌出喉咙,「你们不用再这麽小心。」嘉在怔住,书毅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在顾虑我。」我抬起头,语气b我以为的还要稳。「那段时间我很混乱,也很难受,真的谢谢你们都在。但现在,我也在努力往前走…你们不用因为我,就什麽都卡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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