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心理包袱像是交换礼物一样,降落在不同质量的星球,对自己来说很沉重,到了对方肩上却轻如鸿毛,有些事情反之亦然。我认为我们的交流很公平,用失意交换伤心,他在我面前就不会感到不堪,我也不会觉得丢脸。

        关於怎麽使用筷子这种无聊的小事,告诉他也无妨。

        他并不是第一个自告奋勇说要教我的人,第一个试图帮我矫正拿法的人是怡文老师——b起妈妈,我觉得这个称谓更符合她想扮演的角sE。

        遥远的记忆有几幕至今仍然十分鲜明,她教我的时候耐心特别有限,简单的事教一两次还学不会,那就是我不够认真学。我在餐桌前被她训斥过,也被她打过手,无奈的是我依然不会用正确的方式拿筷子,跟她同桌吃饭总是让我如坐针毡,一紧张就出错,夹什麽掉什麽。

        有一次老爸受不了,横越过她的管教,出手帮我夹菜叫我快吃,结果惹毛了她,她气得把我学不会的事情全部归咎到老爸身上,无边无际地奚落了他一顿。

        我记不得後来有没有把碗里的饭吃完,但我始终记得我是家庭失和的导火线,大大小小的争执都因我而起,於是筷子拿不好也成了让我愧疚的事。

        「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只是後来我放弃了。」

        两根筷子戳进煎饺皮,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逃避问题。

        「都变成你的Y影了,怎麽会没什麽大不了?」

        阿森拿餐叉戳了一块自己的J块摆进我的盘子,像是某种形式的安慰,我连忙夹一个煎饺给他作为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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