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刘富贵命令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杨安尝试着想要站起,但双腿因为跪了太久,早已麻木不听使唤。他晃了一下,膝盖一软,眼看就要向前栽倒。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及时抓住了他的胳膊,稳住了他的身形。是刘富贵。他几乎是把杨安半提半拉地拽了起来。杨安踉跄着站稳,双腿还在不停地打颤,像踩在云端。

        “废物。”刘富贵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举着瓦斯灯,让光线更清晰地照在杨安身上。“过来点,站到灯下面,让我好好瞧瞧。”

        杨安不敢违抗,只能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到那片昏黄的光晕之下。双手依旧被反绑在身后,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挺直腰背,胸膛也因此微微向前挺起,显得更加无助和暴露。

        刘富贵的目光像带着钩子,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胸前逡巡。杨安感到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薄薄的T恤,直接烙印在他的皮肤上。他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响亮。

        “嗯……”刘富贵发出一个拖长的鼻音,像是在评估一件刚打磨好的器具。“看来是老实了点。”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慢慢地、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抚上了杨安的脸颊。

        杨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但刘富贵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正视着自己。

        “躲什么?”刘富贵的声音很近,带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做了错事,就得受着。外公这是在检查你,看你有没有把教训记在心里。”

        他的手指粗糙而温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从杨安的下巴滑到脖颈,再到微微凸起的锁骨。那触碰并不温柔,更像是在确认骨骼的形状,或者是在丈量一件物品的尺寸。杨安感到一阵恶寒,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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