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千跟随陆斐然来到天名山脚下,望了望一眼看不见的恢宏山脉,惯常的准备借助法力御风而行,登上峰顶。

        陆斐然轻轻按住了林三千的肩,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要御风而行,今日咱们师徒不借助法力,就靠着脚力来攀一攀这天名高峰。”

        林三千无语,差点凝噎,自她修行有成,除了在修炼上刻苦用功在其它事情上一贯是懒惰成性,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高峰,当下腿软,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师傅这天名山高三万二千五百米,你我如果仅靠脚力怕是要爬上七天七夜,何苦来哉。不如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在山脚下走一圈看个热闹得了。”

        陆斐然用一贯温润淡然的笑意看着林三千,并没有出言回应,眼睛里隐隐含着坚持的光芒,不轻不重。

        林三千看了看陆斐然,认命的叹了口气,跟上了陆斐然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山峰走去。

        行至半山腰,一路走来,林三千见识到了属于天名山的独特的冬季风景,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幻孤寂世界,这里渺无人烟,生长着数以万计类似于白桦树的树木,光秃秃的枝桠上挂满了霜雪,人在密集的白桦林中穿行,除了白色的雪,白色的白桦树,只有头顶上的天空是有颜色的,湛蓝的天空在银白世界的映衬下显得风翳净尽,澄碧如洗。

        陆斐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苦着一张脸,满脸愁容的林三千:“小韭你不想登顶去看看吗?山顶的景色绝佳。”

        “我不想。”林三千这几天过的跟苦行僧一样,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陆斐然。

        陆斐然目光悠远的看着自己和林三千留下的两排脚印,一大一小,一深一浅:“小韭人生的路很长,就像这座天名山一样,师傅陪你走的这段路,虽然只走到了半山腰,但你转身看看你我师徒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这些都是你我师徒共同经历的过程,虽然下一场雪来时便会被覆盖,或者来年开春时便会化作雪水,但是它是真实存在并烙印在你我记忆里的。”

        林三千心中突然隐隐有了一丝不安,陆斐然从来不是无的放矢伤春悲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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