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别!不要不要!不——”

        凤尧脑海一片空白,嘴唇翕张,只能胡乱喊出不成词句的音节。

        距离那抹红色只差几步之遥。她的双腿完全失去力气,直接翻滚在地。她没有停下,四肢并用,跪爬着朝前,冰冷刺骨的砂土在她满是茧子的掌心划出一道又一道白色的口子。

        果然是咸鱼侠的头套。

        凤尧屏住呼吸,手止不住地颤抖,几乎耗尽浑身力气,才终于揭开头套。

        头套之下,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那分明还是一个孩子啊。

        凤尧往后跌坐,手边不经意摸到一个方正的硬块。

        是小心折叠后的信纸。信纸上似乎还沾染着几滴新鲜的血液,混着泥水。

        凤尧行尸走肉般拾起信纸,抖索着摩挲许久,才缓慢地将其展开。她的目光在纸张上久久停留。上头的字迹略显潦草敷衍,是典型的少年人风格。她全凭本能行事,努力想集中精神,却忍不住走神,似乎每个字都看懂了,又似乎变成了大字不识的文盲,完全无法理解词句的含义。

        不知过了多久,凤尧咧嘴,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她想哭,想高声叫骂,张开嘴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干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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